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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荣华陶瓷艺术:淳酿扬思绪 甘泉暗醉人

发布日期:2011-03-29

    戴荣华,这位享誉中外的陶瓷艺术家,斑白的头发,清瘦而整洁的形貌中,透露出艺术家的洒脱与睿智。画品如人,那样明洁清丽、端秀典雅的作品,不仅给人以强 烈的视觉冲击力,而且唤起一种心理体验,近乎庄子《逍遥游》的境界,又宛若酌酒灵发时的感受,其笔墨流荡,如甘泉沁入心脾,清爽宜人,如甘液入口,绵甜欲 醉,有一种悦目赏心的艺术感受。
    戴荣华老师1940年生于江西波阳,1945年他9岁,这样的年纪本该在鄱阳上二年级,虽是新中国成立,但生活条件依然不好,1954年一家人逃水灾来到 景德镇,父亲当起了瓷厂里的一名小工人,从小喜欢画画的戴荣华开始在家临摹连环画,1956年大哥看到陶瓷技艺学校中专班的招生简章,纸张、笔、颜料…… 什么都不要钱,想到戴荣华喜欢画画,便叫他去报名,经过层层角逐,终于如愿以偿,考上了这所学校,第二年学校就改名叫景德镇陶瓷学院。从此戴荣华老师珍惜 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,更加勤奋刻苦,努力钻研,从美术系毕业时,因为专业成绩好,被分配到景德镇陶瓷研究所工作,从此一画就是五十年,即使文革最艰难的 时期,也偷偷坚持画画。正是这样坚持不懈,奋发图强的精神,引领戴荣华老师走向瓷艺巅峰。
    问及戴荣华老师的黄金年代,戴老师很是谦逊地说,“我们这一代人吃了很多苦,所以认为脚踏实地最重要。我觉得陶瓷绘画是需要功力的,像酒一样,越陈越香, 所以我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。我到60岁左右才觉得自己成熟,现在70岁还在做研究工作,艺术不发展是没有生命力的。”
    戴荣华老师长期在轻工业陶瓷研究所从事陶瓷艺术创作研究,擅长陶瓷古、粉彩装饰兼新彩、青花,创作题材多为古代侍女及山水、花卉,作品古拙道劲,明快洗 练,于工笔重彩中却能脱羁于传统的陈规,始终追求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。固然,工笔之于写意,重彩之于淡彩,应当说是不同的艺术语言,但具体到创作实践中仍 只是一种“共性”的区别,戴荣华老师看重的是从中找寻自己的个性,经过长期刻苦的模拟传承和创作绘画中,他形成了自己特定的语汇系统。
    寿翁稚童、高士名媛是戴荣华老师传统题材创作的“母题”,当然,也不乏莲叶荷花、凤凰鲤鱼等创作。应该承认,从他的一些作品看到某些程式化的痕迹,其实从 根本上来说,艺术创作离不开程式,程式化与其说是陶瓷绘画用的一种工具、符号,不如说是艺术为表达情感的直接需要,是一种“情感的形式”的直接现实。譬如 戴荣华笔下的《白蛇传》,既有娴熟女性的造型,更具全景式的活动空间,且设色淡雅,重在法相庄严。亦在人物动态服饰,色感布景上有别于前人,而在浓艳色块 的调和中,显现出喜庆欢乐的氛围。可见戴荣华重视的不是题材的相同,人物脸型的相似,而是在形象的正侧、俯仰、向背、前后之间,在人物投足举手瞬时,在服 饰色彩搭配之间,在人与景的协调中,表现出画家着意营造的气氛和传达的情感。
    《一曲新词酒一杯》粉彩瓷板,潺潺流水,竹影绰绰,甬路上美姬修长,气度高贵而典雅,蓦然回首于缓步独行之际,斟一杯淡酒,握一卷书香,在芬芳弥漫的小路 上时而低首沉吟,时而远望相思,顾盼神飞中流露出迷蒙的伤感,燕子归来,繁华落尽,又是一年春意散!“一曲新词酒一杯,去年天气旧亭台。夕阳西下几时回? 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小园香径独徘徊。”用这首词来形容戴荣华的这幅瓷板画再合适不过了。戴荣华老师线描用笔洗练超逸,人物形象端庄秀美,所 配之湖石、竹簧、花草及甬道皆造型曼妙,设色清淡静逸,体现出画师清新俊美的高雅格调,也是以窥见其绘画功力之深厚、笔路之宽裕及构思立意之巧妙。
    其实,常出现在戴荣华笔下的意向不乏“才下眉头又上心头”的侍女,有“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”的孩童,有“寻闲野处策杖行”的游客,有悟禅吐纳 的高僧。其空灵的构图中,透露出丰富的底蕴,工笔重彩中提炼出人物的形与神。仅说戴荣华的人物线描,也从人物性格及体貌特征而变化,仙女神姬以“游丝描” 为之,佛道高士以“铁线描”为之,皓者寿翁则以“钉头鼠尾描”为之,笔势笔韵,各臻其妙。他画的《春暖》瓶,秀丽淡雅而不失端庄之态,丽质薄妆而无媚俗之 气,宽袖衫襦,裙裾逶曳,莲脸窈窕,黛眉轻蹙,虽无簪珥之饰,却炯出于众。此图不囿旧法,笔笔游丝描,线线流畅匀细,生动地勾画出怨女对炎凉人世的悲恨情 致。
   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明,陶瓷文化也有至少两千年历史,尊重过去,不忘师恩。谈到恩师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段茂发是戴荣华的老师,他要是健在的话也有100多 岁了。他是第一批陶瓷美术家,是传统派古彩,典型的康熙彩代表,在古彩上他是戴荣华的启蒙老师,手把手教会他画古彩。戴荣华是感激恩师的,段老师退休后回 了家乡,戴荣华仍每年都坚持去看望恩师,直到恩师去世。另一位张志安老师现有80多岁,现居住在宜兴,他每年到景德镇戴荣华总会亲自接待。张志安老师毕业 于鲁艺,比较全才,字写得好,画画得好,诗歌文章样样都行,“张志安老师不仅教我们素描和色彩,同时也身体力行,教会我们做人的道理。”戴荣华老师如之 说。
    综观景德镇粉彩绘画上,长期以来,困扰着画师的是工与匠之间的取舍,取之不当,俗不可言。细观戴荣华老师的工笔重彩既有工的沉稳静雅,又有意笔的灵动与飘 逸,工而不僵,工而有格,工精而艺浓,这就是笔者的粗浅认识。然而,淳酿扬思绪,甘泉暗醉人,诸君定有同感共鸣。